罗瑜权:在川西高原行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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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川西高原,一个充满诱惑的地方!
       甘孜藏区,一片多么神秘的土地!
        它在白云的高处,远离了红尘的喧嚣与浮躁。透明的海拔浮升起一种纯净的高度。岁月海空的切面,坦诚蕴藏久远的故事,早已成为化石的细节,写满了岁月沧桑的感叹。
       7月初,我与几个战友同行,有幸进入甘孜藏区,穿越川西高原,感悟和享受大自然赐予人类的精华。
       那天,清晨6时,天刚蒙蒙亮,我们从成都金沙出发,上了成都至雅安的高速公路,一路上不时想象心中那片神奇的土地。
       经雅安,过天全,到了二郎山隧道。隧道的右侧入口,许多高原人摆放了许多当地的特产,供远道而来的客人选购。站在二郎山隧道外,更让人联想的是那支著名作曲家时乐蒙作曲的歌曲《歌唱二郎山》:

二呀么二郎山,
高呀么高万丈,
古树哪荒草遍山野,
巨石满山冈。
羊肠小道哪,
难行走,
康藏交通被它挡,
那个被它挡。

       歌曲朗朗上口,记载了二郎山那座山、那条路、那群人、那段光辉的历程。
       二郎山,距成都172公里,是青衣江、大渡河的分水岭,为自然地理的分界线。山水相连,山峰雄伟、险峻,山涧韶秀、清幽,山石神奇、各异,像一颗颗绿色的翡翠,镶嵌在川西线上。二郎山是川西高原与成都平原的分界线,山脉以西便是川西高原,两边虽相隔数十千米却有着大相径庭的气候,很多时候东面阴雨绵绵,而二郎山以西却是丽日晴天。
       过了二郎山隧道,我们继续在高山深壑间穿行,沿路是双向双车道,柏油路,路上还不时看到一些观景台,有人在这儿卖山货,有饱满圆润、玲珑剔透的李子,有金灿美艳、让人口馋的桃子,有内仁丰满、味道诱人的山核桃,有老少适宜、红里透黄的岩蜂蜜,还有盛产雪域高原上珍贵的虫草、藏红花等名贵药材。
       盘山公路弯道多,两边绿树成荫,路上有不少满载货物的大车,来来往往。这条路翻过二郎山直达泸定,让藏区与内地之间的那道门槛成为记忆。
       泸定县是进入甘孜的第一站。大渡河由北向南贯穿县境,是古代通往藏区的“唐蕃古道”,有“康巴东大门”之称。泸定县最有名的是泸定桥,位于县城中央,是一座悬空架在大渡河上的铁索桥。1935年,红军长征路过此处,受敌阻击,经过两小时激战,十八勇士飞夺泸定桥,因此而名扬中外。听说泸定桥是由康熙皇帝亲自定名并题写的,传说当时泸河发生昌侧集烈之乱被平定,所以叫泸定桥。
       过泸定县,继续前行,下午13时40分左右到达甘孜藏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康定。康定是一个汉藏杂居的小城,很多藏族群众穿上绚丽的民族服装行走在街上,街头到处是卖藏族饰品的店铺。康定城处在山涧,风很大,风从城中过,夹着白色的小花,漫天飞舞。听当地百姓说,那是绒花。
       在康定,我们知道了关内关外的说法。当地人说,如果要深入体验康藏文化与风情,那最好是去到关外,所谓关外也就是出康定往北翻过高高的折多山便是到了关外。
       我们在康定县城路边一个“邛崃小店”吃了午饭后,离开康定,沿蜿蜒曲折的山路前往道孚县。出城就是康定机场,机场不大,跑道上没有飞机。
       沿途山路崎岖狭窄,我们翻越海拔4298米的康巴第一关折多山。上垭口后,看到的是一片更加雄奇俊美的天地,草原辽阔,雪山高耸,牧歌悠扬。
       站在山巅,空气稀少,山风很大。在青草疯长的夏天,在湛蓝的天空下,在远离喧嚣的高原上,人在风中,心旷神怡。远眺美丽的风景,青山深处“康定情歌”几个字镌印大地,十分耀眼,无不令人叹为观止。思绪只好随着高原起伏的地平线自由奔驰,四处游荡,我被它的美丽和气势所震撼。
       苍茫高原,蓝天白云,鲜花盛开,草绿大地。无边无际的石头仿佛还没有睡醒,在高原的烛照下有气无力地瘫躺着。一群群牦牛悠闲地在草地逛着,几匹马懒洋洋散漫地游荡在川西高原的胸膛上,静静地倾听着高原那频频的心跳声。抬头看天,白云飘逸,一朵朵云彩始终以其轻盈坦荡的空灵,让人们伫立于风中的灵魂得到净化和慰藉。
川西高原,令人窒息的美,只有亲临其境,才能真切地感受到。此时此刻,站在高原广袤的大地上,耳边只有马蹄声,那牛马的奔腾早已遮蔽了四野,那飞扬的尘烟将所有的忧伤与疑虑抛弃。放眼张望远处高耸的雪山和碧绿的疆域,到处都是风景,不由得伸开双臂,呼叫呐喊,感受大自然的神奇美妙。
       川西高原,这片神奇的土地,不经意间,让我迷失了自己,难道这里就是天堂?难道这里就是梦境家园?那山、那水、那花、那草、那质朴善良的人民,无时无刻不给我以视觉的冲击和心灵的震颤。
       美国探险家约瑟夫洛克在关于川西考察文章中写到:“在整个世界上,还有什么地方有这样美丽的景色。”是啊,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像川西高原这样的地方,把最美丽的景色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。它美得如此深邃,令一切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,令一切文字都显得平淡无奇。
       沿山而下,一条碧绿的小溪顺着公路流淌,偶尔有一只老鹰会从车窗前掠过。一座老桥,一线山道,一间小寺、一座村庄,三两骑马行走的人,四五结伴驾车的驴友……那些横的、竖的、纵横交织的、鲜艳夺目的、因节风沐雨而褪了色的经幡风玛,使整个川西高原的神采灵动飞扬。
       驾车的徐老兵1973年就随军到过西藏,走过这条险路,近年又多次行走这条路,亲眼目睹了沿途的变迁,他向我们讲述了川藏线过去沧桑的岁月。
       翻过折多山,路况较差,我们沿着一条碎石烂路歪歪扭扭地在山谷中前行,进入塔公大草原。
       到了塔公寺,由于要赶路,我们没有下车。遇到一个检查站,说前面修路,道路管制,车子不能通行。我们看到检查站有个藏区警察,上前与他沟通,说明我们前行的事由。明理的藏区警察检查我们的证件后,让我们登记,获准通行。停歇间,在车内,我们看到塔公寺的外墙颜色很丰富、鲜艳,通往寺庙的路边坐着不少面目饱经风霜的藏族老人。
       穿越塔公草原,一路看车外风景,一片鲜花和绿草覆盖的坡地,远远的牛群、马群正优哉游哉地吃着草,绿色小草和黄色小花把整个坡地划出了极富立体感的线条……
       过塔公草原,很快就到了八美。这里海拔高度为3600米,距成都500多公里,千姿百态的土石林与广袤的草甸、起伏的高山、迷人的藏寨,构成了高原上一幅绝妙的风情画。由于十一世达赖克珠嘉措降生于此,以前这里是兵站,现在成为川西高原上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。镇虽不大,人却不少,物资流通。小镇名气很大,是藏区一个影响至深的地方。
       川西高原的夏天是金色的季节,收获的季节,甜蜜的季节。我们一路同行,行走在大漠旷野,行走在高原温暖而丰腴的怀抱,聆听那支醉人的康定情歌……
       在高原湛蓝的天宇和灿烂的阳光照耀下,暖风吹来,沁润全身。我们坚信,这一刻将永远定格在记忆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