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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然:相识白鹤林及他的《孤独》

  2010年4月30日晚,在诗人良草的召集下,在五一广场旁的素芬烧烤店结识了诗人白鹤林。此前,在网络上对他已有所了解,也读过很多他的作品,“崇拜对象”突然就坐在面前,一时令人惊慌失措,欣喜若狂。白鹤林善谈同时又没有任何架子,像兄长一样,风趣睿智,平和冷静,让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
  打那以后,我拜师诗人良草为师,步入绵阳诗群,又陆续认识了王德宝、海凡、张景川、苏世佐、雨田、李资富、王开平、野川、羌人六、灵鹫、张益聪、蒋雪峰、黄晓、马青虹等新老一辈诗人,自己也慢慢地成为“诗人”,和白鹤林接触的机会和次数也多了。他提出许多关于写诗的技巧和建议,题目的重要性、意象不要太过纷繁;一首好诗的标准,怎么样才能写出一首好诗,怎么样去修改自己的“好诗”;诗人的名气是什么,靠日积月累,坚持写下去,还要靠时间,比“寿命”……

  我没有学到皮毛,但看他的诗依然是很重要的事情,《一个人的祖国》《水塔上的云》《与同一条河流相遇》等等,博客上,网络上,抑或他赠送的诗集《车行途中》《天下好诗》,部分句子或意象呼之欲出,甚至对自己的诗歌写作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。

  诗歌到底是什么?其实标准并不统一,“一万人眼中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”。诗本身没有好坏之分,也没有特殊的限定,大到家国情怀,小到儿女情长,有苏东坡的“大江东去”、辛弃疾的“沙场秋点兵”,也有“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”、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。在读一首诗的时候,老是想用一种标准或一套体系去锁定它、限制它,就是对诗和诗人没有起码的尊重。诗不是一种热点的需要,也不需迎合统计上的某种概率。一个诗人但凡有一首诗或一句话能够被流传和热爱,他就是一名成功的诗人,显然白鹤林做到了这一点,他的《孤独》做到了——

  “从童年起,我便独自一人”

  照顾着

  历代的星辰

  据非官方的统计数据分析,国内一年大概产生100万首到360首万左右的新诗,官刊、民刊,社交软件,APP,公众号、百家号等自媒体,线上、线下加上AI,新诗或也可以叫作诗的东西,如宇宙大爆炸一样,数量之巨,是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。新诗创作没有门槛,朋友圈牢骚几句,微博上“偶感”几段,圈内“遍地开花”,圈外无人知晓;如此空前绝后的“创作”人数,让写诗出名几乎是渺茫的,一些名家,也只知其名,不知其诗。在浩若烟海的“新诗作品”面前,一首诗要得到大范围的流传,变得像中头彩一样困难,但《孤独》做到了,还呈现不断发酵的趋势。

  据作者本人统计,《孤独》首发于《星星》2007年第8期,时至今日已有17个年头,后经《天天爱学习·语文》《意林》《辽河》《诗收获》等名刊、大刊转载,入选《中国当代短诗鉴赏》《单向历2019》《夜读温柔·日历人间》等重要选本,是得到专业上的认可的;《孤独》在微信公众号、微博、知乎、简书、抖音、B站、喜马拉雅、个人图书馆等数十个网络平台上得到不同程度地转发、选编或再创造,有拿来“精装”朋友圈博流量的,有作为个人座右铭困境中励志的,也有作为网络游戏宣传引子的,有着广大的群众基础……

  诗,就是应该直指内心,直指一个时代的所需,解决时代的问题,《孤独》做到了其时代性,成为经典,得到流传,又具有其必然性。那么,什么是孤独,什么又是白鹤林的孤独?

  从词义上讲,“孤独是一种主观自觉与他人或社会隔离与疏远的感觉和体验(《大学生的孤独心理探析》李传银,1998-3-7)”,孤独非客观状态,是某种原因的自我封闭导致脱离社会群体而产生的一种消极的状态。别人说的孤独可能是抱怨,是自我排解,也可能是无奈,或一种自我精神安慰,只是“孤独”。2024年,我出版了首部处女作诗集《止痛的碟刹片》,钟继根先生就曾指出过,全书至少用了48处“孤独”,把孤独说得太过直白会让诗意有所丧失。大多人写孤独是无意识的,直截了当地“孤独”,白鹤林敏锐、机智地察觉到了这一点,把孤独升华,用孤独解决孤独,获得空间和时间的维度上更高的“孤独”。

  《孤独》一诗短短18字,无一处提到孤独,但孤独却力透纸背,把哲学家的“精神”具象化,对诗人的冷静和睿智可见一斑。诗人深刻地知道,孤独和自己有关,又从来和自己无关。所谓“有关”,则是他生活和经历的细节提纯,滤除无关诗意的杂质,找到事物本来的内在联系;所谓“无关”,则是他总能站在更高的视觉上,巧妙地延伸,技巧性地处理。记得白鹤林曾经分享过《孤独》的来源,说是从自己的一首长诗里面精炼而来,“无心插柳柳成荫”,在沉寂多年后突然被人提及、得到持续关注,相信这是时间沉淀后注入的醇香,同时也像爱迪生千万次试验后突然找到发光的要素。

  这里又不得不说到白鹤林的认真和细致。在“东津诗话”公众号一期关于他整体作品选时,一打开他发来的文档,从版式到字体颜色,从分行到段落分布,都极为讲究、格外注意。文档里的诗歌是他花了近一周,逐字逐句、精雕细琢而来。我几乎只需要一键复制、粘贴,便完成了数百行的诗歌编辑困难。此外,他还对内文的排版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,图片大小,标题层次感以及如何引起关注等,奠定了“东津诗话”的雏形。

  也难怪,他会有如《孤独》一样的名篇佳作,毕竟他方方面面要“照顾”,对人,对事,对诗,各方面照顾得太多,忽略了自己,就难免孤独。诗人是孤独的,但独孤未必真的孤独。孤独不是挂在脸上,不是嘴边天天念叨,也不是要每个人孤独。白鹤林很好地提炼了孤独,轻松地处理了自己和一代人的孤独。

  七零后是一个被重视和有机会的群体,但那时候实际还是没有走出温饱线,社会的变迁让他们接受新思潮,大胆而热情,敢说就能立言,敢做就能成,是政策和时代的骄子。作为比当下考研还难的当年的中专毕业生,白鹤林以优越的条件进入了军工企业,但诗性特质的处处“不适”,迫使他离开工厂,找寻真理;他有机会成为颇具身价的职场精英——年薪数十万的广告传媒和房地产公司高管——但他还是在不惑之年选择在文化馆当上临时工,几经辗转,终于成为“文学专干”;作为七零后的代表诗人之一,他又义无反顾地站在时代巅峰,替“历代人”照顾星辰,解决孤独,时间跨度之大,思想深度之远,比同为他老乡的唐代诗人陈子昂的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泣下”的孤独,更有积极意义。

  所以,白鹤林的孤独更加孤独,也不会孤独。

 

  附:

  白鹤林:诗人,评论家。四川蓬溪人,现居四川绵阳。出版诗集《车行途中》、评论集《天下好诗:新诗一百首赏析》等多部著作。部分作品入选《百年中国新诗编年》《中国当代诗歌导读1949-2009》《70后诗选编》等国内数十种选本,并被翻译成英文、西班牙文等语言介绍到外国。先后获得“四川十大青年诗人”称号、“全国鲁藜诗歌奖”诗集类一等奖、“骆宾王青年文艺奖”、“《现代青年》2019年度人物”十佳诗人、“《中国作家》剑门关文学奖”三等奖等多种奖项。

  作者简介

  雨然,诗人,现为四川省散文诗学会副秘书长、绵阳市作家协会青少年文学委员会主任、绵阳市青少年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。四川蓬安人,现居四川绵阳。出版诗集《止痛的碟刹片》。诗文散见于《四川文学》《星星》《散文诗》《扬子江诗刊》《中华文学》等刊物,部分作品入选《2013年中国当代散文诗》《二〇一四诗歌百家精选》《中国当代爱情诗精选》等选本。先后获得诗刊社“我为三沙写首诗”优秀奖、“鼓浪屿诗歌节”三等奖等多种奖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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